《蚊子李的奇幻之旅》10.因果循环
穷在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。
——蚊子李
这件事情让蚊子李“小有名气”,亦算是蚊子李人生中的一场重要经历,被警察叔叔拘留还是头一回,同时也给蚊子李带来了一些心理创伤。但,时间是最好的解药,它会让人淡忘一切,好在蚊子李很快完成了心理建设,走出了阴霾。
宇宝说:“大湿啊,你果然成名人啦,记得带带我哦。”
蚊子李说:“宝宝,见义勇为,没什么好声张的。”
蚊子李做的这件事虽然不像美国队长那样“惊天地,泣鬼神”,但至少是正向的,积极的。
学校有些女生在打听蚊子李的联系方式,蚊子李在网络上隐藏得比较好,总是喜欢在网上看新闻,对于社交媒体他不感兴趣,很少跟网上的其他人搭话,所以联系方式无从查起。有的女生从小道消息打听到了,然而看到网络上他的面貌,顿时放弃了和他沟通的想法……
这就是为什么蚊子李觉得现在的人都太现实……
几天后,保卫处的王处长找到了蚊子李和宇宝。办公室里,保安小甲、小乙都在,也找来了瞿丽雅,因为这俩人疯狂试探的事情还没完呢。
小甲定睛一看,问蚊子李:“你是不是网上那个制止校园霸凌的人?这么瘦小的身躯居然能干得过人高马大的小混混,了不起啊!”
蚊子李说:“确实是我啊,好人不好当啊。”
小甲说:“今天找你们来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情,还记得这个女生吗?”
蚊子李和宇宝说:“记得啊。”
随后王处长让保安小甲调出当时监控画面,几人共同观看,保安小甲问:“虽然你们俩没有上去掀别人裙子,但是在行为上构成了猥亵,不过这件事可以私下解决,你们道个歉写个保证书获得当事人谅解就行。”
蚊子李和宇宝连忙答应下来。
小乙好奇地问:“那你俩是怎么跳那么高的?就算练过,人不可能一下子跳十米高啊。”
小甲说:“这点的确很可疑,蚊子李、宇宝同学,你们怎么解释?”
蚊子李只得说:“其实是我有了超能力。”
小甲、小乙说:“如果真的有,至少看在你见义勇为的份上,我可以让你们不用道歉、也不用写保证书。”
王处长在一旁清清嗓子,说:“你们没发烧吧,他说的胡话你也信?监控里的一定是特效!”
小甲说:“王处长!我当时和瞿丽雅同学都看见了,千真万确呀!不妨现在让他试试。”
宇宝在一旁也说:“他的能力我见过,所以我‘教唆’了蚊子李同学去掀裙子的,主要是好奇……”
蚊子李也说:“我们知道错了,师傅们,开的玩笑太大了。”
王处长对蚊子李说:“这样吧,如果你能掀起我的衣服,那就按小甲、小乙说的,第一次使用超能力犯错可以被谅解,但下不为例!”
小甲问:“王处长,您确定要这样吗?”
王处长说:“他们毕竟是学生,虽然我们不是老师,但也有对同学们进行思想教育的权利,不是吗?”
蚊子李只好伸手一指,指尖又出现若隐若现的蓝色辉光,王处长的上衣渐渐地被掀起,露出了他那油油腻腻的啤酒肚,小甲、小乙看见王处长的肚子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宇宝很淡定地看着这一切,他早就习以为常了,而其他人依然惊讶得合不拢嘴。
王处长骂道:“你俩笑个屁啊。”
小乙对蚊子李说:“好了,我们知道了。”
蚊子李将手缩回,王处长的衣服又“回归”了原本的位置。
王处长说:“嗯,我算是见识到了呀。”
小甲对蚊子李说:“你有了超能力,可以在课余的时候帮我们巡逻,或者处理一些暴力案件之类,怎么样?”
蚊子李婉拒了小甲的请求:“好人难做啊,小甲师傅,我可再也不想蹲号子了,这次还好有网民们帮忙,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。何况,我得以学业为重啊。”
走出了保卫处办公室,宇宝急急忙忙地往宿舍跑。
蚊子李问:“你跑什么呀?”
宇宝说:“大湿,我要上大号啊!但愿来得及!”
蚊子李说:“瞧你,去一趟保卫处就‘吓屎’了?”
宇宝:“对呀。”
此时,剩下瞿丽雅和蚊子李两人,蚊子李在前面走着,突然被瞿丽雅叫住了。蚊子李回头,二人四目对视,仿佛上辈子见过似的,视线久久不能移开。蚊子李觉得面前的女生单纯,安静,眼神如夜晚的星星亮晶晶,也如清澈的一湾湖泊水灵灵,清澈见底、透明,令人欲倍加呵护,生怕她的眼中激起千层涟漪。霎时,一阵清风拂过,她的长发被淘气的风儿舞在蚊子李脸上。这一切令蚊子李自惭形秽。
蚊子李亦认为,自己的第一印象在瞿丽雅看来是个泡在猪油坛子里的中年人吧……
半晌,蚊子李才反应过来,结结巴巴地说:“请问,有……有什么事儿?”
瞿丽雅说:“你刚刚在保卫处都没这么紧张,单独跟我说话怎么又紧张了?有心事?”
蚊子李壮了壮胆子,说:“没事儿啊。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跟女生说过话,家人总是怕我早恋……”
瞿丽雅:“从小到大,那是什么时候?”
蚊子李:“从我幼儿园的时候……”
两人听此,相视而笑,瞿丽雅说:“你是叫蚊子李吗?哪个专业的?”
蚊子李:“我是蚊子李啊,老师、同学,还有我老头老妈,都这么喊我,我是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,你呢,同学?”
瞿丽雅:“我是瞿丽雅,会计专业的,大学生。”
蚊子李感叹道:“你应该是零零后吧,我这九零后都成老油条了……”
瞿丽雅:“是啊,但你没那么显老。”
蚊子李:“对于那件事情,我很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瞿丽雅:“算了,这件事就过去了吧,你的事情我在网上看到了,我知道你本性不坏。”
蚊子李说:“谢谢你这么说,幸亏有那些网民帮忙,不然我现在还在看守所吃牢饭呢。”
瞿丽雅深情地注视着蚊子李,问:“如果哪一天我受欺负了,你会像那天那样保护我吗?”
蚊子李不好意思再看着瞿丽雅,假装看着远处,说:“有我在,你怎么会受人欺负呢?”
两人最后互加了微信。
蚊子李与瞿丽雅的第一次邂逅很尴尬,第二次却柔情满满……
蚊子李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宿舍,小桃子、大壮问:“保卫处找你什么事啊?”
蚊子李说:“就那次和宇宝疯狂试探,已经取得当事人谅解了。”
小桃子说:“你可以啊,你是不是用能力把她迷得神魂颠倒?那女生长得怎么样?”
蚊子李说:“桃子哥,这不是重点啊,重点是咱们平安无事啊,一切都好呢。”
学校里,再也没人敢欺负周安安了。章雨镜还在养伤,伤情好转了一些,打那次蚊子李将他教训了一顿之后,他的痞子气、锐气收敛了很多,虽然他还是不好好听讲,那三个跟班铁蛋、狗剩儿、胖大海跟他渐行渐远。所谓“树倒猢狲散”,章雨镜这个大哥大大势已去,还有谁愿意当他的跟班呢?
那件事情让章雨镜家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父母身在监狱,自己只能借住在舅舅家,每隔一段时间可以探望一次父母。平日里,章雨镜一家经常去舅舅家串门,舅舅对他一家人又是照顾、又是送礼的。自从他父母被关进监狱,他发现舅舅一家开始对他冷眼相待,表面上是在关心章雨镜,但话里行间仿佛很嫌弃这个“孤儿”,像一把把刀子扎在章雨镜的心里。
这个被父母娇生惯养的“公子哥”渐渐地意识到,周围人对自己好,巴结自己全是冲着父母的权势,现在父母进了监狱,工作和职位肯定保不住了,也没人愿意托关系帮着父母早点出狱甚至免于刑罚,毕竟在风口浪尖上。学校里,欺负别人时,总是有人帮忙,而现在连那三个小跟班都不和自己说话了;家里,平日很热心的舅舅也疏远自己了。
章雨镜这才感叹道世态炎凉,人人都是现实主义者,真正患难与共的人太少了。
临近高考,章雨镜和往常一样探望父母,然而从狱警口中得知母亲患上了肝癌,要筹集手术费。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样,击打着这个曾经放荡不羁的少年。父母被判刑,家里的财产早就交还国家了。
他开始四处借钱,找遍了七大姑八大姨,还有父母的同事们,这些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跟章雨镜打太极,包括他的三个跟班同学,他借到的钱实在是杯水车薪。章雨镜试着在网上筹款,大家都知道这个少年欺负过周安安,愿意捐款的人屈指可数。
没办法,他找到了周安安和其父母,周安安父母对章雨镜很排斥。那天,他来到周安安家向他们求助,向安安父母诉说着最近的遭遇,安安父母冷眼相对。章雨镜痛哭流涕,不断地承认着自己的错误,甚至向安安父母跪下了,但依旧没有取得他们的原谅。
在学校,他找到了周安安,说:“之前对你做的事情我很抱歉,我家里最近发生了变故,我妈患上了肝癌,医生说已经转移了,目前只能先手术然后化疗了,知道你不会原谅我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。”
周安安听后,转身离开,但走了几步,他犹豫了,停下了脚步,回过头对章雨镜说:“你,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?”
章雨镜回答:“这段时间我可算是明白了,他们对我唯唯诺诺,全是仗着我父母的关系。其实我找过叔叔、阿姨,也就是你父母,他们不愿意帮助我。”说到这里,章雨镜低下了头。
周安安说:“那你以后就不要在班上或学校里横行霸道了。”
章雨镜连连点头。
周安安拿出一百块钱,说:“我们都是学生,我身上没多少零花钱了,这一百块你先拿着,对你父母好点吧。”
看到周安安既往不咎,章雨镜接过那一百块钱,再想想躺在病床上的母亲,失声大哭……
周安安又说:“我把蚊子哥的联系方式给你吧,他应该有门路吧,有传言说蚊子哥可能有超能力,不知道他能不能帮你母亲治病。”
章雨镜纠结地说:“我找他,他不会又揍我吧……”
周安安:“你改正错误,说明已经弃恶从善了,不用那么担心。”
措辞酝酿了好久,章雨镜才拨通了蚊子李的电话,蚊子李以为是骚扰电话,将它挂了。
章雨镜只得又拨了一次电话,蚊子李一瞧依然是那个电话号码,接通了。
章雨镜问:“请问是……是蚊子哥吗?我是被你揍过的章雨镜……”
蚊子李:“你怎么有我的联系方式,有什么事吗?”
章雨镜:“周安安给我的,我跟他和他父母道过歉了,以后我不会欺负任何人了”
蚊子李:“我想安安应该原谅你了吧。”
章雨镜:“但愿吧。”
章雨镜向蚊子李讲述着家里的变故,希望蚊子李能够动用能力试着救治他的母亲,蚊子李犹豫了一下,说:“安安可以原谅你,但我却不能,我不能原谅任何欺负别人的人,即使他没有欺负我。”
蚊子李挂断了章雨镜的电话,电话那头剩下发呆的章雨镜,他感觉自己堕入了深渊。
幸运的是,章雨镜母亲所在的监狱知道了这个情况,向上级拨了一笔医疗费,解决了章雨镜一家的燃眉之急。尽管母亲在医院受到了很仔细的照料,章雨镜和他舅舅以及其他亲戚忙前忙后,手术那几夜,章雨镜都没怎么合眼。
他母亲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,但癌细胞已经转移到全身了,医生的建议是保守治疗,即常见的化疗,并控制药量或辐射剂量。做了化疗后的母亲,头发都快掉光了,章雨镜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高考之后,章雨镜的母亲因癌症逝世了……
葬礼上,他说很后悔没有尽孝,趴在母亲的身边,迟迟不愿离开,他向母亲说了许多悔不当初的话,这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。父亲、舅舅还有其他送葬的人无不为这个少年和母亲的遭遇落下了眼泪。
周安安也在葬礼现场,认为上天不该这样对待章雨镜的母亲。
蚊子李看到了葬礼的照片,是周安安发给他的,他顿时沉默了……
蚊子李心中百感交集,对他来说,霸凌者是不可原谅的,但是霸凌者的母亲呢?因为自己对霸凌者的极端痛恨,使得章雨镜失去了亲人,算是给他上了一课,也许他以后都不会到处惹是生非了,但遗憾的是他不能再尽孝了,又或许他甚至没有完全的体验到母爱。如果能够帮助治疗章雨镜的母亲,那么章雨镜还有一次真正改正错误的机会,但事实是残酷的,这个机会蚊子李没有给予章雨镜。
蚊子李为此感到后悔,也为章雨镜感到遗憾。
面对此情此景,想必大家一定倍感纠结吧……




